第(2/3)页 董七靠在沙发上,端着酒杯,眯着眼睛看电视。 电视里正放着一部老片子,枪战片,砰砰砰打得很热闹。 他不时抿一口酒,夹一筷子菜。 五十三岁的董七,头发已经花白,剃着板寸,脸上皱纹很深,但眼睛很亮——那种常年算计别人的亮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,里面是洗得发白的蓝色秋衣。乍一看,就是个普通的老头。 但他的手不一样。 那双手骨节粗大,手背上有好几道疤——那是二十三年打人留下的印记。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垢,是常年接触废品留下的。 他又喝了一口酒,拿起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 “喂?三儿,医院那边什么情况?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 “七哥,老郑还躺着呢,肋骨断了三根,医生说得住一个月。他老婆在病房里哭,骂咱们没人性。” 董七冷笑一声。 “骂吧,骂又不掉块肉。明天我过去看看,让他把嘴闭上,别他妈乱说话。” “知道了七哥。” “还有,那个新来的外地人,叫什么的来着?” “孙建国。” “对,孙建国。他腿怎么样了?” “还瘸着呢,出院了,天天窝在出租屋里不出来。我听人说,他想回老家。” 董七喝了口酒。 “回?欠我的钱还了吗?” “没,他说没钱。” “没钱就想走?明天派人去他家,告诉他,不把五万块交齐,就别想出龙城。” “明白了七哥。” 董七挂断电话,把手机扔在茶几上。 他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 五万块。 孙建国拿不出来。 但他有办法让他拿出来。 借呗,贷呗,卖血呗。 第(2/3)页